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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永无止境的惦念

2020-07-13 11:10:09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这样的状态,大概是我们每个人心底最期盼的吧。

粽皮,透着沁人心脾的嫩绿,静静的躺在还来不急洗的盘子里。桌上,似乎还有吃剩的糯米的痕记。端午节的热闹气氛里,某个角落却寂寞冷清。寂寞的人守着粽子,守着吃粽子的人回来。吃粽子的人守着夜,守着都市的宁静与和平。那一夜,吃粽子的人走的很匆忙。那一夜,迷雾下的人睡的很安定。他们走了,他们来过。

是细雨敲打窗棂的夜,充满着端午佳节的大欢喜。屋子里,是独自一人忙碌的身影。一布袋的花生,一铁盆的酱肉,一小盒的糯米,是我家今夜忠实的伴侣。清一色荷叶在手中的翻卷,肉香与米香的交杂,我脸上洋溢着得意,这是这节日里家中诙谐的光景。

无声无息——宁静平衡着雨打在窗棂上细碎的叮咛。麻线在白嫩的手中微动,滚成一个又一个小巧的玩意。粽子——我外婆传下来的手艺。父母不在的时光里,包粽子竟成了一项消磨时间的工具。与外头被疫情包裹着的大环境相比,呆在家里似乎成了整个假期的主旋律。我望了望空洞的窗户,想起了父母上班前的嘱咐:在家包粽子,等他们回去。

团圆的端午,留下一个包粽子的人。自疫情起,父母工作的压力就从未减轻,黑眼圈映衬着红眼睛,是每次父母回家时疲惫的身体。他们早晚会回来,而我能做的只有等待和期许。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许久的沉寂,是父亲的微信电话,在电话的视频里出现这样的场景:明亮的路灯灯光混着雨点,扫向穿着雨衣的值班民警,同时也扫着与他们站在一起的父亲。父亲撑着伞,风呼呼的吹,将麦克风也吹出了几分杂音。我明白,这是父亲又一次与大量工作者坚守在防控一线与时间赛跑,与病魔较量。

“生命重于泰山,责任担当在肩,体谅一下爸爸,爸爸晚上还有会,今晚就不回家吃了。”耳畔,是电话挂断的声音,父亲的食言,难勉有些令人生气,我心疼父亲,也不忍多言,我明白此刻他的心情。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民公仆,近期想的总是疫情的防控与管理。我把希望寄托于未归的母亲,至少节日有她陪伴,也还算不上孤寂。

我带着怨言,拔通母亲的手机,电话通了“你等一下先吃,妈妈会晚点回来,早点睡觉啊!妈妈这儿还有事,先挂了。”我呆呆的拿着电话,脑海里充斥着愤怒与懊恼,这可恶的疫情,让节日里的家人竟无法团聚。赌气——我将包着的粽子扔在一旁。无力——使我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拿起了遥控器。

电视新闻里,一位四川绵竹的小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把爸爸妈妈借给你们。”是小女孩无私的话语,五味杂陈的心因她而跳动,她的父母奔赴疫情重灾区半年未归,我却因父母一天未回而生气。

看了看表,时间定格在午夜十一点,我笑了笑,将电视关闭,重新走向厨房。半勺香料,半勺糖,一勺糯米。雨停了,窗外,万物陷入安详的宁静,明亮的灯光下是我忙碌的身影……

被疫情迷雾笼罩的年份里,团聚是许许多多家庭的奢侈品。流年无恙的背后是未归者的坚守与辛勤,都市的和平与安宁也因他们而起。如此,我为我的父母感到骄傲,我为每一个在各行各业为抗击疫情而默默付出的人感到骄傲。那一夜,千千万万的家庭彼此分离。那一夜,千千万万的心紧密相连在了一起。

朝阳扑在了餐桌上,扑在我刚睡醒的脸上,扑在昨晚粽子下压着的纸条上。昨夜紧紧包裹的粽子已变成了一片一片带着吃剩糯米的粽皮。“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我知道,他们走了,他们来过。

“爸,妈,疫情过后,记得陪我……”压着的纸条已经放在了一旁,上面分明多了些泪渍……(惠州实验中学  廖金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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