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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神古镇

冯彦伟    2023-11-21 16:59:41   

自从最初的陶镇古窑村到改名为颜神古镇开发以来,陶镇、古窑、古窑村、颜神古镇,时不时地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热搜的亮点。特别是“淄博烧烤”的出圈,让这里变得车水马龙。  

其实,很早以前这里便有了陶镇古圆窑旧址的牌子,后来改为陶镇古窑村,再后来又改为颜神古镇。不同的是,陶镇古圆窑,是想通过这个具体逼真的形象,揭示它后面动人的故事;而古窑村则是借以这个完整、古老、自然的村落更充分地来说明事物的曲折发展的哲理,颜神古镇则进一步丰富了神话般的传奇故事。

深秋时节重回颜神古镇,当年的肉油饼、热油粉等小吃正热卖中。与其说是品尝久违的风味小吃,不如说是感受古窑韵味。雨后的青石小路,在老窑的掩映下有点古色古香。踏上石阶,走进老窑,站在若隐若现的往日情景里。过去,颜神古镇虽无自然村的命名,却早有河南东村、河南西村之说,经历了上百年来踵事增华,确实已经成为陶瓷发展史上最具特色的村落之一。颜神古镇弥漫着浓郁的文化底蕴。放眼望去,不仅有千年的窑火和千年的古窑址、旧作坊、民俗大院,还有流传千年的碎瓷片以及碎瓷片背后老窑工们不断延续下来的动人故事。大气丰满的老窑,古老有序的作坊,曲折幽深的胡同巷道,独具特色深宅大院,呈现出极其鲜明的古老文化特色;高超的建筑技巧,朴实的表现风格,呈现东方陶瓷文化丰富的表现力。

山城博山更是以独特的传奇般的艺术风姿,写下了我国陶瓷艺术发展中最为辉煌的篇章。

当人们用极少的文字,行走在古窑韵味之中的时候,中国的古窑,早就成为一些被现实否认了的历史古迹,惆怅地站在夕阳西下的古窑旁,不知所以然。前面是现代化的窑炉,后面是古朴的老窑。

从颜神古镇的东头走到西头,随处都可以看到满地瓷片和笼片,随便往大街小巷一走,细心品味,就会察觉这里民风的古朴和习俗的老旧。随便搬开一块石头,或者挖一锨土,可能就有上千年的瓷片。从瓷片上可以看出一个故事,从土坑里可以想出一串故事。清康熙二十三年《宋氏旧谱原序》载:“益都之西偏有山城焉,曰颜神镇,名从孝妇。泉水出其祠下,孝水而东可三里,抵黑山西趾,篱落烟火,势与山接者,山头村也。”还有传说,在乾隆初年,曾经历过康、雍、乾三朝赵执信老人,在离古窑村不远的“天阶”自选墓地时评价说:此处“头枕金銮殿,脚踩万盏灯”,心中很是得意。其寓意是把馒头状山形“天阶”比作“金銮殿”,把山下古圆窑升腾的火焰,看作夜幕下的万家灯火。眼下,老窑已支离破碎,窑火也已不再热火朝天,但从残留的匣体碎片、陈旧的老作坊、古朴的曲折小道可以看出,这斑驳陆离的老窑里,蕴藏着当年红红火火的热闹景色。

当我的脚步又一次走进这古风古韵的颜神古镇,当我的双手又一次触摸到这古朴陈旧的老墙,当我的目光又一次停留在这白墙黛瓦的古窑民居的小四合院的时候,用我的心与古窑对话,与历史对话。千百年来,陶镇上的人正是靠古窑的神韵,才从封闭走向开明,从古镇走向以外的世界。没有老窑的韵事,陶镇的生命只能停留在衰老的乡村。而我也正是在这古窑的启发下,从东头走到西头,从今天到过去,从城里到城外,又从城外走到城里,走进这古窑林立的颜神古镇,走进这韵味十足的古窑场。

故事从来都是在回忆发展中的。在这座城市,曾繁荣过的老窑,虽在陶镇或某个偏僻的地方极少的存在着,但它却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这令我觉得多年来累积在心上的情素的倾诉,其实不过是一些记载在陶瓷文化生活边上的补白。炽热的燃气化瓷窑下的抖烤,多少是散发出些霉息的发黄的纸页,在晚风中轻轻飘散。

有些东西是永恒的。在夕阳西下的佘光里,白墙黛瓦,错落有致,掩映在古圆窑旁的老宅,不时传出清脆悦耳的刻瓷声——这些,都不会消逝在人们年事渐长的印象里,包括那一座座似乎挂了牌子的老窑,也作为颜神古镇的遗址或许永远的保留了下来。

不断变化的是人和事,写就陶瓷制作的纸页,不仅仅记载着久远的事情,平凡人岁月的生活,一样饱蘸着可以作为浓淡相宜的墨和水,涂写着另一种古韵,蔚为陶瓷之乡的一道逝去的风景。窑神庙的存在,就演绎了许多有声有色的故事。窑神便是活生生的历史人物。他就是原始社会末期的著名部落首领虞舜。在宋代这里便建有窑神庙,也是最让烧窑师傅顶礼膜拜的神圣之所。“尧天舜日”是先民所憧憬的岁月。生活在史前的虞舜合土烧陶、造福人类的事迹,在这里代代相传,因此,被封为窑神。由此,人们祭窑的古风一直传承了下来。窑主每年都要祭一次窑神。此仪式非常隆重,一般安排在即将熟窑或开窑的时刻,烧窑工添完最后一口火,或开窑点火,祭窑开始,窑主在窑门前摆上酒菜供品,烧香叩首焚纸祭拜窑神,香火燃尽,祭窑结束。撤下供品,窑主请烧窑头家和匠人享用。

古窑、窑神庙、作坊、深宅大院,意味着一个有骨头有肉的古窑村落的形成。直到现在,还长久地传流着这样一个顺口溜:“牛拉碾,驴打场,成型手拉坯,干燥靠太阳,烧成靠圆窑,围着几间小草房。”可以想象,昔日陶瓷生产,道道工序都是苦力活。比如坯泥,先要把原料土放进石制环状水糟内,用牲畜拉转石轮碾细,再将漂浮的细泥桨流至旁边的蓄泥池,有的还需倒入大缸沉淀,适度后再倒入泥房,用铁锨翻拍,用脚踩练,再用手揉,象揉面一样,揉好了还得用手拍成一个个泥墩放好备用。决定坯泥质量的最终在于窑工手上的功夫在于力气的大小。再如烧窑,夏天高达数百度的窑温和暴晒,憋闷的人喘不过气来。为让汗水流个痛快,窑工大都赤身裸体。烧成后,窑温降得慢,为多出一窑货,窑未凉就出窑,满手掌都被烫起了水泡。冬天,窑工的手没有不裂口子的,搬进搬出,冷热相加,下工回家耐不住就嚼上几粒麦子糊上去抗着。也许,这里的窑工对艰辛的陶瓷生产体会最深,也许他们不甘人后,被解放了的人们在陶瓷生产工具的改革方面总是率先出新。全国第一条隧道窑在这里诞生。取而代之的是粉碎机械化,成型滚压化,烘干链式化,烧成隧道化,烤花辊道化。窑工们伴随着不断生产工具的革命,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

一个传诵了几代人的顺口溜,不知多少人是在念叨着它理直气壮走进世界的。人生的开始总是在发现和探索中,探索就是颜神古镇里的曲折小道,它的旅程目标必定是人们理想的远方。因此,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每次走进古窑村的时候,心头总会渗透出几缕奇异的记忆,陌生地观望中潜伏着某种熟识的思绪。

但愿早一些时候,一个古老的颜神古镇在文化与现实意义上走向充实……

(责编:张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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