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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夫妻营口“潜伏”——

建立东工委营口支部领导地下斗争

2021-07-23 16:33:55    辽宁日报

一九四二年,共产党员张霖、边江夫妇秘密回到营口,开展地下工作。夫妇二人借助宝和堂药店作掩护,吸收党员,壮大队伍。一九四三年十一月,东工委营口支部建立,张霖任支部书记。他们把联络地点设在日伪警察所后身,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和营口解放作出了贡献。

为方便“潜伏”,结成夫妻

在营口辽河老街上,有一处红砖红瓦的“老字号”建筑——宝和堂药店。营口市档案史志管理中心主任韩晓东向记者介绍,当年张霖和边江这对革命夫妇就是以宝和堂药店作掩护,建立党支部,开展地下斗争,宝和堂药店是中共中央晋察冀东北工作委员会营口支部(以下简称“东工委营口支部”)遗址。

史料记载,1941年底,为加强敌占区工作,党中央决定成立东北工作委员会,选调在东北有社会关系的精明强干的干部在晋察冀根据地培训。

韩晓东介绍说,当时组织上选中的人叫张霖,是辽宁锦县人,具有地下工作经验和领导才能,但他在东北找不到可以掩护的社会关系。于是,组织上决定介绍一位熟悉营口情况的女同志和张霖结为夫妻,然后共同到营口开展工作。

经过了解,组织上选中了女共产党员边江。边江,原名卜如馥,营口人,1938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2年7月,被选入秘密工作训练班进行培训,编在第一批派往敌占区工作的学员名单中,当时张霖是训练班的班主任。边江的父亲卜介仁在营口开设宝和堂药店,弟弟、妹妹都在营口,有深厚的人脉和资源。1943年1月初,张霖与边江结成夫妻。

当时,营口的情况非常复杂。为慎重起见,党组织决定先派边江一人前往营口侦察。边江于1943年1月办理了前往伪满洲国的“出国证”,以商人太太的身份顺利到达营口。

经过一个多月的工作,边江不仅说服了父母接受张霖为家庭成员,来营口共同生活,还摸清了营口的情况。1943年3月末,边江返回晋察冀根据地,向“东工委”作了报告。

1943年5月,边江、张霖以经商为名来到营口,在宝和堂中药店落脚,在卜介仁的安排下,张霖在宝和堂药店做起了账房先生。

上级党组织要求张霖夫妇坚持“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秘密工作原则,积极、谨慎、稳妥地在营口开展工作。为了迅速适应斗争的形势,不引起敌人怀疑,张霖每天除了要把账簿记得一清二楚外,还要熟悉各种药材的名字及用途,他还学会了自己配制药方。张霖借助岳父的关系很快在营口潜伏下来。

一次,张霖和边江以父亲的名义,宴请弟弟卜昭敏所在的营口市第一国民高等学校(以下简称“营一高”)的军事教官和一些社会名流到家中做客。宴会上,张霖频频向客人敬酒。自那以后,张霖和边江成功地和被宴请的军事教官做了好朋友,为他们在营口开展地下工作创造了有利条件。

敌人常出入的地方最安全

1943年秋,张霖根据“东工委”关于在知识分子中开展工作、发展党员的指示,决定到学校中去发展党员,壮大组织。

不久,张霖通过岳父担保,到营口市公立承德国民优级学校当了教员。为了给地下党提供一个更安全的联络地,张霖夫妇认为敌人常出入的地方最安全,他们把家搬到营口闹市区“小车行”附近的两间小屋内。“小车行”位于新华路北端,很多用小车拉脚做生意的车夫每天自发集聚于此,逐渐形成拉脚、雇车的行市。“小车行”附近人多车多,交通便利,是营口城区一处繁华所在,更重要的是,“小车行”旁边就是日伪警察所,张霖夫妇的新家就在日伪警察所后身。

就这样,为了掩护丈夫的工作,边江每天打扮入时进进出出,有时还故意抱着孩子,同日伪警察的太太们闲聊拉家常、玩麻将,借机打探情报。在外人看来,张霖精明能干,边江则待人和气、做事麻利,每天侍候丈夫上班,买菜做饭、洗洗涮涮,邻里之间,关系和睦。夜深人静时,夫妇俩就把白天收集到的情报汇总分析,一一记在脑子里。

张霖广泛地接触小学教师,对日伪统治下的知识分子思想状况做了调查。他经常和进步教师研讨国际国内形势,探讨中国的命运和前途,传播爱国主义思想、反满抗日思想。张霖发现学校校长敬毓钟有很强的爱国意识,便借给他进步书籍。后来,敬毓钟积极掩护张霖的革命活动,他在张霖因地下工作需要请假时,为张霖代课,日伪警察到学校调查张霖的活动时,敬毓钟沉着应对,保护张霖。

张霖了解到青年教师吕品因受日本人污辱,有强烈的反满抗日情绪,便找吕品谈心,在一起探讨、交流救国救民之路,吕品的爱国精神和思想觉悟迅速提高,认识到只有共产党的领导才能团结受苦人战胜日本侵略者。经过张霖介绍,吕品加入中国共产党,和张霖一起积极投身地下斗争。

与此同时,张霖夫妇把工作重点放在发展党的组织上。边江的弟弟卜昭敏早在学校时就接受过抗日救国的思想熏陶,参加过抗日青年先锋队,思想进步,爱打抱不平,是国高学生领袖,在学生中颇有威信。经过张霖和边江的培养教育,卜昭敏的政治觉悟不断提高,经常为地下党组织收集一些政治、经济情报,在同学中宣传革命思想。1943年8月,经张霖夫妇的介绍,卜昭敏加入中国共产党。同时,边江还发展了在邮政局工作的妹妹陶冶(原名卜如珍)入党。

1943年11月,东工委营口支部建立,张霖任支部书记。至此,边江一家中有4人加入中国共产党,一起从事地下工作,成为营口解放斗争史上的一段佳话。

组织斗争,传递情报

东工委营口支部成立后,张霖夫妇团结了一大批进步青年,培养了一批入党积极分子。

1944年夏,从伪满洲国新京(今长春)来了两名自称“皇族”的青年人,横行霸道,殴打“营一高”的学生,遭到学生的反抗,一些学生因此被抓捕。卜昭敏带领部分学生同反动当局交涉,同时,学校的几位少校教官也出面周旋,成功将学生营救出来。日伪当局还强迫学生“勤劳奉仕”修大坝,卜昭敏组织地下党员策动同学怠工、逃跑,抵制为日本人出苦力。

在东工委营口支部的影响和带动下,“营一高”的学生运动逐步形成热潮,反对奴化教育、反对汉奸教师、反对对学生的不平等待遇、反对“勤劳奉仕”的学生运动此起彼伏。此后,张霖夫妇在教师和学生中发展了一批党员。到1944年底,支部共有9名党员。为确保组织安全,党员之间保持单线联系,不发生横向关系。这些党员团结并影响了一批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为抗战胜利后营口迅速建立人民政权积蓄了力量,打下了基础。

张霖夫妇想尽办法提高这些党员的政治素质。没有学习材料,无法与党组织直接联系,他们就努力回忆自己所学过的党章、《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社会发展史》《论政策》和党的一些文件,然后大段大段背诵出来。每当过组织生活时,边江都要滔滔不绝地讲上一两个章节。

1945年4月,张霖夫妇二人按照上级指示,返回晋察冀东工委汇报工作,并传递重要情报。经过两年调查、收集,他们对敌伪兵力部署等情况了解甚多,并能熟记下来。边江夫妇临走前,把“以待时机”的潜伏任务交给了卜昭敏,卜昭敏送他们到兴城,办了离境手续。

同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营口地下党奉命成立了以卜昭敏为特派员的“冀热辽行政公署营口特派员办事处”,同国民党和以伪满上将、大汉奸王殿忠为首的“营口市地方治安维持会”展开斗争。10月20日,特派员办事处在我军配合下,一举接收了营口市敌伪政权,把国民党和日伪残余势力全部赶出了营口。(记者 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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