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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宣言》: 历久弥新的红色“真经”

本刊记者 付冰冰    2021-09-09 16:38:37    《人民周刊》

一本书,影响了一群人。一群人,改变了中国的命运。自1848年诞生之日起,《共产党宣言》被无产阶级革命家马克思和恩格斯共同高高擎起,成为人类文明史上的思想火炬,划过欧洲资产阶级的夜空,直指“劳者不获,获者不劳”的剥削制度,给被剥削、压迫的劳动人民带来曙光,给全世界无产阶级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2021年8月22日,《共产党宣言》首版中文全译本发表101周年。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一本小册子至今仍然吸引着无数人的心?在其理论纲领的指导下,中国共产党是如何领导14亿中华儿女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由浙江省委宣传部联合国家图书馆在北京举办的《共产党宣言》专题展上,参观者在马克思与恩格斯的手稿和对话间、在七版《共产党宣言》的序言和正文里,在中国共产党百年历史回顾中,感悟百年大党的初心与使命。

 

2021年7月8日,《共产党宣言》专题展在国家图书馆开幕。(陈晓根 摄)
 

历经3次淬炼,《共产党宣言》从空想社会主义走向科学

“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作出的牺牲。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在展厅第一展区“《共产党宣言》诞生”板块,马克思的中学毕业论文《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吸引着参观者放慢脚步。

1818年5月5日,马克思出生在德国莱茵省一个律师家庭。玻璃窗内陈列的节选论文显示,17岁时,他就已立下了要为全人类幸福而工作的目标。23岁时,博学多识的马克思获得特里尔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博士学位,本有多种人生选择的他,毅然选择了为无产阶级和劳苦大众奔走战斗的人生。

1846年,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布鲁塞尔创建了共产主义通讯委员会,为创建无产阶级政党做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1847年1月,流亡法国的德国手工业组织正义者同盟派出特使找到二人,在马克思的提议下,这个由鞋匠、木匠、裁缝等手工业者构成的组织将名称从“正义者同盟”改为“共产主义者同盟”,口号从“人人皆兄弟”改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至此,第一个以科学社会主义指导的无产阶级政党诞生。在当年举行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上,二人受邀开始起草共产主义者同盟的政治纲领——《共产党宣言》。

《共产党宣言》的诞生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份纲领性文献历经了3个阶段:从1847年6月第一次代表大会提出《共产主义信条》,到11月第二次代表大会讨论《共产主义原理》,再到1848年2月出版《共产党宣言》,纲领的制定凝结了二人的卓越智慧和深邃思想。

《共产党宣言》的诞生,使社会主义从1516年以莫尔《乌托邦》为代表的空想走向科学。值得指出的是,在《共产党宣言》诞生之前的两个阶段,《信条》和《原理》皆以“教义问答”文体进行叙述,在第三阶段中,恩格斯提出“最好不采用教义问答形式”,随后马克思和恩格斯将“教义问答”体改为“宣言”体。

在此之前,乌托邦空想社会主义为人类社会勾画了一个美好的蓝图,但是这样美好的蓝图何时才能实现?圣西门、傅立叶、欧文他们并没有给出答案,是马克思和恩格斯两位思想巨匠,凭《共产党宣言》指明了道路。

 

《共产党宣言》德文第一版封面。
 

7篇序言与时俱进,为《共产党宣言》的使用指明科学态度

“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共产党宣言》的开篇语,没有华丽的铺垫,直接阐述了当时共产主义的处境:被旧欧洲的一切势力反对、排斥甚至围剿。恰恰如此,证明了共产主义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体现了《共产党宣言》提出历史唯物主义的巨大价值。

在展厅第二部分,“《共产党宣言》在世界的传播”板块中,详细展示了《共产党宣言》不同时期七篇序言节选。其中,有5篇序言提及《共产党宣言》在俄国十月革命前在世界各国传播的版本情况。

“《宣言》的历史,在某种程度上反映着1848年以来现代工人运动的历史。现在,它无疑是全部社会主义文献中传播最广和最有国际性的著作,是从西伯利亚到加利福尼亚的所有国家的千百万工人的共同纲领。”1890年德文版《共产党宣言》的序言中如此写道。

翻开《共产党宣言》,用德、俄、英、波兰、意大利5种文字书写,横跨1872年至1893年的7篇序言映入读者眼帘。其中,1872年和1882年的德文及俄文版序言为马克思、恩格斯共同撰写,马克思逝世后,他的生前挚友兼战友恩格斯在悲伤中独自撰写了后5篇序言。

恩格斯在后5篇序言中写道,马克思主义的一些具体思想,都是由马克思一人在思考中创造,这一历史细节体现了恩格斯的美好人格。

序言之所以具有重要研究价值,在于它不仅阐明了《宣言》的基本思想、写作目的、总结了宣言传播的历史和国际共产主义的经验,对于全面把握《宣言》理论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同时还重点指出,在实际运用中,《宣言》中所阐述的一般原理,必须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要与时俱进地使用《宣言》中的马克思主义原理,这为学习共产主义和宣言指明了科学态度。

为工人阶级争取8小时工作制,并将每年5月1日设定为国际劳动节。在马克思和恩格斯领导的第一国际和第二国际推动下,《宣言》诞生的初心和使命照进现实。

“今天我写这个序言的时候,欧美无产阶级正在检阅自己第一次动员起来的战斗力量;他们动员起来,组成一支大军,在一个旗帜下,为了一个最近的目的,即早已由国际1866年日内瓦代表大会宣布、后来又由1889年巴黎工人代表大会再度宣布的在法律上确立8小时正常工作日。今天的情景定会使全世界的资本家和地主看到:全世界的无产者现在真正联合起来了。如果马克思今天还能同我站在一起亲眼看见这种情景,那该多好啊!”在1890年德文版序言的结尾处,恩格斯开心地写下了为工人阶级争取到权益的喜悦,也记录了缅怀挚友马克思的悲伤。

 

首部进入太空的《共产党宣言》(袖珍本)。
 

十月革命胜利,推动《共产党宣言》在世界范围传播

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使社会主义从理论变成现实,开辟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新纪元。《共产党宣言》的传播也随之进入一个新阶段:通过苏联开始在许多社会主义国家合法而系统地翻译、出版、研究和宣传。同时在欧美国家进入翻译和传播的新阶段。

1933年在苏联出版发行的英文版及德文版《共产党宣言》陈列在展厅第二单元。十月革命胜利后,苏联成为马克思主义书籍翻译出版的主阵地。在苏联历史上,《共产党宣言》是版本最多的马克思主义经典文献之一。统计数据显示,1917年至1977年60年间,苏俄和苏联共出版发行了491种版本的《共产党宣言》,这些版本使用了75种不同语言,发行总数达300689000册。截至1932年,《共产党宣言》在苏联境内出版的总印数就超过了2700万册,其中38万余册是各民族语言本。1978年,苏联宇航员还将袖珍版的《共产党宣言》携带到“礼炮6号”空间站上。

1920年黎明前夜,共产党上海地区早期发起人、语言学家陈望道栖身寒凉柴屋之中,综合参考《共产党宣言》日文版和英文版,为中华民族的前途与命运探寻新出路。由于专心译制图书,他吃粽子时误把墨水当红糖,待发现时却笑笑说:“真理的味道非常甜!”2月执笔翻译,8月出版发行,1920年8月22日,影响中华民族前途命运的图书——《共产党宣言》首版中文全译本在上海诞生。次年7月底8月初,中华民族发生了开天辟地的大事件——中国共产党成立了。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为了寻找救国救民的真理,当时先进的中国人做了各种尝试,进行了各种理论选择。传入中国的《共产党宣言》及其所代表的马克思主义最终成为指导中国革命的思想武器。穿越百年风雨,从嘉兴南湖出发,昔日小小红船成为巍巍巨轮,驶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途。2021年,中国共产党庆祝百年华诞期间,在义乌西北部绵延13公里的“望道信仰线”上,来自不同省份的游客陆续抵达分水塘村,慕名前往“陈望道故居”,寻访初心、品味“真理”;在祖国边疆西藏日喀则,驻扎派出所戍守10年的民警用小篆书写万余字《共产党宣言》百米长卷,庆祝建党百年华诞;在多地高校,不同语言专业的学生们用各自所学的语言朗读、背诵《共产党宣言》,在回顾与温习中致敬马克思主义理论经典……

 

参观《共产党宣言》专题展的观众合影留念。
 

百年奋斗探索,不忘初心再出发

“指导一个伟大的革命运动的政党,如果没有革命理论、没有历史知识、没有对于实际运动的深刻了解,要取得胜利是不可能的。”1936年7月,在陕西保安,毛泽东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说,有三本书建立起他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第一本就是陈望道先生翻译的《共产党宣言》。

“《共产党宣言》,我看了不下一百遍。”1939年,毛泽东对党内同志说,当他遇到问题时,就去翻阅《共产党宣言》。有时读几段,有时读全篇,每次阅读都能带给他新的启发。在撰写《新民主主义论》时,毛泽东多次翻阅《共产党宣言》。1945年,党的七大上,毛泽东再次为《共产党宣言》“代言”。他建议与会战友把书籍随身携带在干粮袋里,每次打完仗都读一遍或者看几句。“没有味道就放起来,有味道就多看几句,七看八看就看出味道了。”1949年3月,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再次“点名”《共产党宣言》,并将包括其在内的12本书籍确定为党员干部学习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教材。

就是这样一本书,“读其不下百遍”的毛泽东建立了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周恩来认同了马克思的唯物主义,刘少奇因其决定献身共产党的事业,邓小平称其为入门老师,朱德从此走上了新的革命旅程。

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从《共产党宣言》中走出来的马克思主义,在华夏大地结出了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丰硕果实,绽放出了美丽花朵。

“我们党的老一辈革命家都是受《共产党宣言》的影响而走上革命道路的。我们党的第一部党纲就是按照《共产党宣言》精神制定的。”“中国共产党是《共产党宣言》精神的忠实传人。”在第十九届中央政治局举行的第五次集体学习时,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强调,学习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是共产党人的必修课。他强调,我们重温《共产党宣言》,就是要深刻感悟和把握马克思主义真理力量,坚定马克思主义信仰,追溯马克思主义政党保持先进性和纯洁性的理论源头,提高全党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解决当代中国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水平,把《共产党宣言》蕴含的科学原理和科学精神运用到统揽伟大斗争、伟大工程、伟大事业、伟大梦想的实践中去,不断谱写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篇章。

2018年5月4日,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从《共产党宣言》发表到今天,人类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马克思主义所阐述的一般原理整个来说仍然是完全正确的。要真正把马克思主义这个看家本领学精悟透用好。

在展厅的第三板块,陈列着新中国成立后的各项经济建设成果:粮食产量稳步增长、国内生产总值稳步上涨、人均可支配收入连年攀升,在刚刚过去的2020年,9899万农村人口全部脱贫,创造了世界范围内的减贫奇迹。

《共产党宣言》的诞生为世界无产阶级革命提供了强大的思想武器,是奉献给人类解放事业的文化瑰宝。在中国,它经受住了时间和历史的考验,见证了中华民族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的伟大进程。

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都蕴含在这部红色“真经”之中,成为我们党不断奋进的万里长河之源泉!

(《人民周刊》2021年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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