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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女裙魅力 红裙妒杀石榴花

黄 强    2021-08-12 20:52:28    北京晚报

唐代《簪花仕女图》局部

 

夏日炎炎,裙子成为女士们的首选。裙子一直是颇受女性欢迎的服饰之一,数千年来,裙子的款式也不断变化,汉代有留仙裙,魏晋有绛纱复裙、丹碧纱纹双裙等,到了唐代,襦裙更具代表性。裙子在唐时普及率甚高,不仅皇室成员穿戴,民间妇女也穿裙子。从《簪花仕女图》、《虢国夫人游春图》等绘画以及历史文献记载中,都可以看出裙子在唐代服饰中的重要性。

裙子的穿着,起初并不分男女,汉魏以前男女均可穿着,汉代刘熙《释名》:“裙,帬也,连接帬幅也。”可见当时的裙是一种宽大的服饰,到了唐代,裙子才主要用于女性。

隋唐时期,裙子受女子欢迎,有多方面的原因:裙子宽大,穿戴自由,可以适配多种服饰;女裙款式甚多,想什么造型,就有什么造型;裙摆随风飘动,有飘逸之感;染纺工艺也非常发达,不同款式的裙子色彩丰富。唐诗中“长裙随风管”就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风尚。

唐代女裙的颜色以红、紫、黄、绿为多,女性多喜欢色彩浓艳的裙子,其中红色尤其受到追逐时尚的女性青睐。有不少诗句记录了红裙的魅力:“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

唐代的红色裙子中,以石榴红裙最为流行。它是以石榴花炼染而成的大红色裙子,颜色特别鲜艳,并非形制如石榴花。石榴裙以色彩取胜,鲜明夺目。不过,在五代以后,石榴裙曾经一度冷落,至明清时期再度流行,并且一直沿用到近代。

以茜草染色而成的茜裙,因为色彩鲜艳,在唐代也受到年轻妇女的喜爱,李群玉《黄陵庙》中写道:“黄陵庙前莎草春,黄陵女儿茜裙新。”

色呈绯色红,裙状如荷叶,色泽鲜艳,恰似出水芙蓉的裙子称为芙蓉裙,又称荷裙。李商隐《无题》诗中有这样的句子:“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芙蓉作裙衩。”

唐代女裙色彩丰富,除了红色、绛色、白色以外,绿色、翠色也被大胆采用。例如碧裙、翠裙、柳花裙等。色泽鲜艳的绿色裙子有翡翠裙、翠裙,前者色泽碧如翡翠,后者碧如翠羽。唐人戎昱《送零陵妓》诗曰:“宝钿香蛾翡翠裙,装成掩泣欲行云”。

杜甫有“蔓草见罗裙”的诗句,王昌龄曾写道“荷叶罗裙一色裁”,所咏的均为绿裙。可以想象亭亭玉立的少女,身着碧绿罗裙,款款而行,风姿绰约,实乃一幅精妙的画卷。

天宝年间,妇女更爱穿黄色的裙子,大概是受杨贵妃爱穿黄罗银泥裙的影响,张籍诗中有“银泥裙映锦障泥”之句,说的就是银泥裙。

此外,绛裙、白裙、碧裙也有一定的市场,王涯《宫词》提到,“春深欲取黄金粉,绕树宫女着绛裙。”元稹《白衣裳》中有:“藕丝衫子柳花裙,空著沈香慢火薰。”卢仝《感秋别怨》亦曰:“莫似湘妃泪,斑斑点翠裙。”

由于唐代女子着装习惯将衫子下襟束在裙腰里边,所以,唐代女裙显得很长,下可曳地。“裙拖六幅湘江水,鬓耸巫山一段云”,唐代诗人李群玉以湘水比喻裙子的长度,极言其长。所谓六幅湘裙,一般以六幅布帛缝合而成,有的甚至是七幅或八幅。六幅裙子的周长为3米左右,八幅裙子的周长是4米左右,比西方宫廷的曳地长裙还要肥大。

唐代《簪花仕女图》中的贵族妇女穿着锦绣织品制作的长裙,裙子用锦带束在胸部,宽大的下裾拖曳在地上。此风在中唐晚期尤盛,至唐文宗时,曾下令禁止。

《唐书·舆服志》记载:“妇女裙不过五幅,曳地不过三寸,淮南观察使李德裕令管内妇人衣袖四尺者,阔一尺五寸,裙曳地四五寸者,减三寸”。

唐代女裙除了色彩丰富,样式也很多样,有条纹裙、金丝裙、金缕裙等,从面料上还有罗裙、石牙裙、纱裙等。

条纹裙,是两种以上的颜色和布料间隔缝织而成,它原本是东晋十六国时期的产物。因为条纹可以互相交织,形成多种色彩,唐初兴盛于年轻妇女之中,又称间裙、花间裙,盛唐以后,其制逐渐减少。

裥裙,是指多褶之裙。裙幅的褶子称为“裥”,裥裙即褶裙。裥裙中常有百褶裙和千褶裙的称谓,百褶裙通常以数幅布帛为之,周身施裥,多则逾百,少则数十。千褶裙,言其裙褶之多,并非以千幅布帛为之。另外还有羊裥裙,以其裙缩成羊肠状,俗称羊肠裙。此裙是从敦煌传入中原。

唐代女裙中还有以毛线或彩锦织成的裙子,如织成裙、金缕裙、百鸟毛裙。金镂裙,一般是以柔软的丝织物为之,上以金线盘成花样,或镶以金边。

最为称奇的就是百鸟毛裙。《朝野佥载》卷三记载:“安乐公主造百鸟毛裙,以后百官百姓家效之。山林奇禽异兽,搜山满谷,扫地无遗。”安乐公主是唐中宗与韦后所生,个性放纵,生活骄奢。她穿的这条种裙子的奇异之处在于变色。《新唐书》这样记载:“正看为一色,旁看为一色,日中为一色,影中为一色,百鸟之状,并见裙中。”

虽说百鸟裙将唐代裙子制造工艺推向顶峰,但它不是当时社会应该效仿的时尚,后来也被禁止。

对于女性服饰,明代李渔在《闲情偶寄》中的见解非常到位:“妇人之衣,不贵精而贵洁,不贵美丽而贵雅,不贵与家相称,而贵与貌相宜。”大意是说,片面追求裙子服饰的奢华、富贵,并不就衬托出穿戴者的高贵。反之干净清爽,与人相宜的服饰,则可以凸现穿着者的丰姿与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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