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在院子中练习南拳。
村民在院子中练习南拳。
大源村“红狮”队
校园开设南拳体育课程,廖应千正领着孩子们练拳。
5月15日清晨6时,永安市曹远镇大源村南拳传承人廖应千的院落里,拳风呼啸,如松涛阵阵。10余名村民马步稳扎,拳掌翻飞,尽显刚劲之力。
此前的4月7日,大源村“南拳”“红狮”两项传统技艺双双入选第四批永安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
传承南拳火 守护文化根
“南拳讲究桥手如铁,下盘要稳如村口的百年松!”年逾六旬的廖应千声若洪钟,衣襟上的汗渍晕染出传承的印记。
“这拳一打起来,老骨头都活泛了!当年我阿爸教我时说,南拳是村里跳动的脉搏,不能断!”花甲老人廖应治边擦汗边笑着说,“每天练拳一个多小时,身体比前几年结实多了!”
南拳在大源村的兴盛,源于独特的历史文化土壤。据《永安县志》记载,明清时期闽西匪患频繁,当地廖氏族人为守护家园组建“自卫拳社”,用拳脚守护家园抵御匪患,并将拳法逐渐融入传统民俗节日的仪式中,形成了刚柔并济的独特风格。
村民廖荣灼拍着孙儿的头回忆道:“过去春社日,孩子们要在全村人面前耍一套拳,才算正式成人。”这种“拳脉”与“血脉”的交织,让南拳成为村民身份认同的密码。
为还原南拳的盛景,村党支部书记廖光法带领村民,从泛黄的《廖氏族谱》中整理出拳法、掌法、步法、桩法等资料,为申遗注入了历史底气。如今,这套融合了武术实战与养生智慧的拳法,不仅成为村民强身健体的日常选择,还走进永安十中的校园,成为体育课程的一部分。
“第一次打拳时,手酸得举不起来,但老师说南拳是村里的传承之根,现在我已经能参加镇里的表演了!”在永安十中操场,正跟着廖应千练习拳法的初中学生廖佛川稚气未脱却气势十足地说。
永安十中教务处主任廖光荣介绍:“南拳进校园后,学生们抢着进南拳队,体能测试优良率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这些孩子们用抖音把南拳拳法制作成短视频,发到网上,让大源村南拳从古村走向了都市!”
舞动红狮风 唤醒古韵魂
走进廖氏祠堂,两只赤红醒狮正踩着鼓点腾跃于八仙桌间,璎珞摇曳如流火。
“醉狮探月要舞出大源米酒的酣畅!”红狮传承人廖应千手执狮头,将濒临失传的绝技倾囊相授。
大源“红狮”起源于明代嘉靖年间,它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底蕴和深厚的象征寓意,被视为驱邪避害的吉祥物,代表着忠义、胜利、财富。舞红狮在大源村不仅是一种娱乐形式,更是村民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重要仪式。作为南狮表演艺术中的一种,大源“红狮”又称醒狮,表演技巧丰富多样,包括爬杆、过桥、翻身、咬球、采青等动作,形态勇猛,低跳高跃,灵活多变。
这支百年狮队曾因狮具残破几近沉寂,2022年,廖光法带头募捐,重制鎏金狮头、刺绣狮衣,并将舞狮技艺编入乡土教材。
“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学舞狮,那时候没有狮头就用斗笠代替。”村老人协会副会长廖应运摩挲着新狮头上的流苏说,“现在狮子活过来了,年轻人愿意学,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如今,红狮不仅跃动在村中节庆的日子,更成为曹远镇民俗文化活动的金字招牌。
南拳共狮舞 生生而不息
在曹远镇文化站的办公室内,一摞摞申报材料高高堆起。
为考证红狮起源,文化站站长杨思桂和老村民在族谱堆里扒出舞狮账本;为拍摄南拳纪录片,团队在暴雨后等待彩虹,只为了呈现“拳影与霞光齐飞”的意境。
申遗路上,最棘手的是专家评审时提出的“缺乏当代价值阐释”。
大源村“两委”连夜开会,驻村第一书记罗建荣提议:“咱们校园青年南拳队在永安十中开班,南拳文化融入小学体育课程,红狮队参加各种大型活动和民俗节日展演,这就是最好的活态传承!”
最终,补充的生动实践案例成为了申遗的“临门一脚”。
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乡村全面振兴的结合,对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具有重大现实意义。为更好地保护和传承传统文化,曹远镇成立非遗传承保护中心,向大源村传统文化艺术团队投入资金,配备服装,购买道具,以各种大型庆典活动和校园课堂为契机,倾力为团队搭建展示的舞台,为大源村“南拳”“红狮”的传承和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当南拳的呼喝声撞破山乡晨雾,红狮的璎珞照亮祠堂匾额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技艺的传承,更是文化的传承。(永安记者站 黄中泉 通讯员 柯仁鹏 罗建荣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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