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时代追求生命的真实

2026年北京图书订货会期间，中国散文学会会长叶梅来到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朝阳馆），出席人民日报出版社“优秀作者奖”颁奖仪式。订货会气氛热烈，老中青读者共赴书香盛宴，她一袭红衣，笑容和煦，喜气盈盈。“在《全民阅读促进条例》实施之际，冬日里的读书盛会火热开幕，文化活动精彩纷呈，我觉得特别高兴。生活远远比文学精彩。”

叶梅注意到，本届图书订货会随处可见科技赋能。她与人民日报出版社的数字机器人亲切互动，还通过人民日报电子阅报栏打卡拍照，体验人工智能走向出版应用。叶梅告诉记者：“传统出版迎来科技时代，出版人、作家必须要有新的创造、新的突破、新的尝试，才能为广大读者创造更好的文化成果。”

不久前，叶梅的生态散文集《鱼在高原》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从《一只鸟飞过锦州》到《鱼在高原》，从《哈尼人的梯田是一首诗》到《山青水秀一座城》，她以细腻的笔触和深切的体悟，聆听草木之声，注视山河变迁。叶梅认为，人与自然应该平等对话，用文学的方式促进生态的文化。

作为生态环境部特邀观察员，叶梅进行生态散文创作20余年，长期用脚步丈量大地，触摸每一片叶子的纹理，描绘质朴的村落，记录古老的民谣，她与自然、传统、古典亲密相连，但也积极拥抱科技新风。“我会用AI去查资料、进行数据整理，借助AI印证一些观念、拓宽创作思路……”叶梅肯定AI的正面价值，但也特别提出，AI是没有人情味的，就是工业化、科技化、流水线式的一种呈现，而文学艺术永远是从人类最本能的、最原始的灵动里头产生的。近期她还出版了“以诗性再现浙江‘千万工程’”的长篇散文《能不忆江南》和生态散文集《三峡飞歌》，受到读者关注。

叶梅认为，散文离不开“真”，真情、真实、真诚。散文是不能虚构的，它来自真实的生活。当AI也能生成生动的自然描写时，原创作家亲身经验、脚踏实地的采风调研和见闻感知，会变得更为珍贵。他们在用行动回答一个问题：何为科技不可替代的灵性的表达和生命的真实？

“我试图用一只鸟、一棵草的目光和心情打量世界，感知生命，AI绝对想不出来。除非我的内容传播上网，AI摘录了。当它再出现的时候，它也沾染了机器的味道，它已经不是叶梅的味道了。”叶梅认为，AI对于原创写作者，是一个极大的挑战。“真正的文学作品，要成为这个时代的火炬，或者说要引领人们的思想，作家就得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就不能满足于一般性的写作。”

2025年夏天，叶梅在湖北恩施采风期间摔伤导致骨折，后续就佩戴护具、坐着轮椅坚持调研。执笔人世间，她从不放弃生命的亲身体验，热衷行走在一线。“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指引下，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从理论到实践都发生了历史性、全局性变化。我们的创作也要不断深入、不断叠加、不断思考。”

在现代，散文这一古老的文体，总被误解为一种轻盈的存在、一些情绪的表达。对此，叶梅认为，散文自古以来就承载着治国良策与文明哲思。在新时代，更应该承载更多的国之大者，承载关于人类命运的思考。

（《人民周刊》2026年第3期）

（责编：张若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