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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立在北京五四大街的北大红楼，在20世纪20年代的建党之初，弥漫着一种怎样的氛围？在“南陈北李，相约建党”的史实中，陈独秀和李大钊如何深入商谈，成就了百余年辉煌党史的伟大开端？
7月28日，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丁晓原、李朝全、李青松、李春雷，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原主任胡平等文坛名家齐聚北大红楼红色文化展示体验中心，围绕作家凌翼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作品《凝聚》展开研讨。
《凝聚》是一部以北大红楼为空间载体，讲述中国共产党创建历程的作品。“选择北大红楼作为空间聚势，把历史放进具体的建筑街巷、课堂、图书馆和人物交集之中。”研究出版社总编辑丁波认为，从这个意义上说，北大红楼不再是一座建筑，而成为一种思想凝聚、青年成长、力量孕育的重要历史见证。
记述红楼风云，溯源建党精神
为中国共产党的创建溯源，历史时针可以回拨到早期的共产主义小组，或者嘉兴南湖的红船，而凌翼的笔触深入衰败凋敝的晚清。“在国运衰微的至暗时刻，无数仁人志士求索救国真理，马克思主义驱动中国先进者觉醒，中国共产党应运而生，在乱世之中凝聚民心、汇聚力量，为苦难的中国点亮希望、照亮前路。”他说，这是作品《凝聚》最核心的精神内涵。
《凝聚》书写中国共产党的创建，却并未只写建党前后的短期历程。它写了鸦片战争后中华民族遭受的沉重苦难，写了近代以来为挽救民族危亡、改变中国命运而进行的一轮轮改革。在波澜壮阔的历史风云中，新文化运动兴起，五四运动爆发，中国共产党成立。
“过去，我们长期把建党的起点定在上海的石库门、嘉兴的红船，对党的一大以前北京的故事相对忽视。”胡平特别提及《凝聚》对酝酿建党时期北大师生创办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的记述。“党的一大召开时，全国只有58名共产党员，其中24人曾在北大红楼活动，相当于北大红楼培育了建党的一半力量。”
胡平尤其肯定《凝聚》对“南陈北李，相约建党”的书写。“在时间表上梳理出，陈独秀从2月9日离京到2月19日抵达上海，中间有10天空白。用各种证明材料把这10天一节节对接起来，正好使两个人有充分的时间来讨论建党。”他认为，这不仅是一部新文学作品的出版，也体现了对党史研究的贡献。“凌翼在这个问题上下了很大功夫，做了很扎实的论证，一个作家能够在党史研究方面有所突破，很不简单！”
饱满人物群像，还原建党历史
在作品《凝聚》记述的历史现场——北大红楼，研讨对现场史实——建党历程的书写，丁晓原置身其中，感到百余年前的历史场景就在眼前，历史人物从未走远。他说：“北大红楼是凝聚点，所写的事件、人物彼此关联。”
《凝聚》塑造了建党时期饱满生动的人物群像：领导北大的蔡元培、创办《新青年》的陈独秀、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的李大钊、在北大图书馆工作的毛泽东、交友广泛的鲁迅……“它还原了一些历史的真实场景和人物本身符合逻辑的形象，让我们对历史人物的认识有了一个新的层次。”试读《凝聚》，李青松发现，印象中形象儒雅的蔡元培竟然是暗杀团的主要领导人，他为了密谋暗杀而与陈独秀结缘；陈独秀则是一名有血性的安徽人，“他之所以能成为党的早期领导人，和他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
“凌翼刻画人物，不是塑造人物的全传，而是截取一个片段。”李朝全认为，《凝聚》在取材时选取了一些“大家不太熟悉的事”，挖掘出许多“很有意思的东西”，比如毛泽东的两次“驱张运动”，“一次是赶走姓张的校长，一次是斗倒姓张的湖南行政长官，主要写这两件事情，就让人印象很特别”。
北大红楼是酝酿建党的历史原点，也是《凝聚》中历史人物轮番登场的舞台中心。“以北大红楼为历史舞台展开人物的故事，他们在这个舞台上演叱咤风云的往事，而北大红楼就是历史的见证者，它见证了100多年的历史沧桑、人来人往。”李朝全说，李大钊、陈独秀等伟大的历史人物都已经隐入历史深处，而北大红楼如今还在，“把这些人物打捞出来，把他们的故事挖掘出来，这就是作家要做的事”。
书写红色题材，领会党建思想
陈独秀和李大钊是组织建党的主要人物。在北大红楼，他们是怎样发动引导学生、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筹划建立早期党组织的？“8楼国文教员休息室里，有一帮南方学生围着陈独秀，他是灵魂人物。1楼图书馆主任室，好多北方学生聚在这里，李大钊是核心人物。”在阅读《凝聚》的过程中，胡平感受到北大师生在课余高谈阔论的浓厚氛围，“把北大红楼的场景具体地呈现出来，过去都没有看过，是新发掘出来的，描写得别开生面”。
《凝聚》的作者凌翼是一位专注书写红色题材的江西作家。“江西的红色资源非常丰富，瑞金、井冈山都是老苏区，作家的情结应当是一种与土地之间密切的血脉关联。”李朝全正在学习近平党建思想，他特别提及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北大红楼的阐述：2021年6月25日，习近平总书记带领中央政治局同志参观北大红楼时指出，北大是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和五四运动的策源地，最早在我国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也是我们党在北京早期革命活动的历史见证地，在建党过程中具有重要地位。
“北大红楼与建党紧密相关，对北大红楼的定位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判断。”李朝全建议凌翼，参考习近平总书记的基本判断进行书写。“建党精神、红色血脉的源头就在北大红楼，它应该有这样一个地位。”
在参观北大红楼后的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每一个历史事件、每一位革命英雄、每一种革命精神、每一件革命文物，都代表着我们党走过的光辉历程、取得的重大成就，展现了我们党的梦想和追求、情怀和担当、牺牲和奉献，汇聚成我们党的红色血脉。“这句话点明了《凝聚》的主题。”李朝全认为，《凝聚》正是用一个个历史人物、一件件革命事件，表达出中国共产党的初心与使命，阐释出伟大建党精神。
（《人民周刊》2026年第16期）
（责编：李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