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笔蹁跹 皮影生姿

 

绝活看点

制作华县皮影最重要的技法是“推皮走刀”，即“皮走刀不动”，刻出来的皮影线条细腻、流畅，纹路细如发丝。钻研华县皮影30多年，汪海燕练就各种雕刻技法，并摸索出“倒棱法”“拼接法”等皮影制作方法，推动皮影雕刻技艺传承创新。

 

走进陕西西安的书院门，穿过小巷深处的楼梯，便来到汪氏皮影工作室。48岁的陕西省工艺美术大师汪海燕（见图，本报记者高炳摄）正伏在桌前，制作皮影作品《旦角凤冠》。她身后的墙上，还挂着《西厢记》《霸王别姬》《竹林七贤》等一批皮影作品，做工精巧细腻。“和皮影打了30多年交道，越来越品出其中的味道来。”汪海燕说。

说话间，汪海燕用右手拿起刀具扎透牛皮，刀尖扎在刻板上，作为支点；左手食指往后拉，中指、无名指往前推皮，3根手指一拉一推，完成牛皮方向的变换，角度与力道恰到好处。

仔细端详，皮影约手掌大小，旦角头戴凤冠神采奕奕，发髻、花饰等造型精美，刘海发丝、牡丹花蕊等形如针芒。“‘推皮走刀’特别考验手劲的分寸。”汪海燕说，“力气小了，牛皮转动时会卡顿，皮影的纹路就不丝滑；力气大了容易刻断，整个作品就毁了。”

扎实的基本功，全靠经年累月的练习。汪海燕生于皮影世家，父亲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皮影戏（华县皮影戏）代表性传承人汪天稳。从小耳濡目染，汪海燕在雕工上下足了功夫——在手腕处吊两块砖，既要防止手抖，又得让指尖发力。

汪海燕记得，当初刚学雕刻时，手常常被刀划破。至今，她的左手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印。经过30多年的积累，汪海燕使用各类刀具早已游刃有余。

桌上的工具箱里，平日常用的刻刀有12种，刀口形状不一；凿子有15把，大小各异；若是制作大型皮影作品，使用的刀具则超过30种。“雕刻不同花纹，要用不同的工具。”汪海燕说，“像《旦角凤冠》，需要手工雕刻约4000刀，用时2天左右。”

皮影制作，雕刻仅是其中的环节之一。在完成制皮、画稿、雕刻、上色、熨烫等24道工序后，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牛皮，便会变身为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此外，汪海燕还摸索出“倒棱法”，即用刀具磨光皮影的边缘，使其更加光滑；还有“拼接法”，即根据皮影图案布局与走刀纹路进行拼接，使其更加浑然天成……

皮影技艺，如何传承？近年来，汪海燕多次参与“非遗进校园”活动，还在工作室开设体验课，教孩子们雕刻皮影。同时，她努力探索跨界融合，与国际时尚品牌、本土特色商品等开展合作，让皮影艺术在秀场、橱窗、动漫中绽放光彩，走入年轻人的生活。在汪海燕看来，皮影艺术的传承要更广泛地拥抱大众，“尤其是年轻人，他们会让皮影焕发新光彩。”

 

《人民日报》（2026年01月14日 第 06 版）

（责编：张若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