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有座“将军遗首”墓

2014年夏日，笔者作为全国第七批烈士纪念设施评审专家组成员之一，受哈尔滨市退役军人事务局邀请，首次来到哈尔滨烈士陵园（纪念馆）参观凭吊。

 

这座烈士陵园坐落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体育街1号，占地面积4.2万平方米，始建于1948年10月，是新中国兴建最早的烈士陵园之一。1986年被国务院确定为首批全国重点烈士纪念建筑物保护单位，1996年被民政部确立为全国第一批爱国主义教育基地，2001年被中宣部确立为全国百个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单位，2005年被国家发展改革委确立为全国百个红色旅游经典景区，2015年被列为第二批国家级抗战纪念设施遗址名录单位。

与国内其他烈士陵园明显不同的是，这座烈士陵园风格独特，具有鲜明的中俄文化色彩，园区内有18座纪念性建筑物，包括革命烈士陵园墓、革命烈士纪念馆、英烈骨灰安放堂、英名录碑、无名烈士纪念铜雕、烈士诗抄碑林墙、烈士浮雕群、抗联英魂石雕、朝鲜旅二十一烈士墓碑等，其造型优美、材质厚重，全国少有。随着时间的打磨，这里越来越显得庄重厚实、氛围独特，其艺术性和纪念性达到完美统一。

 

哈尔滨烈士陵园的大门十分气派，欧式建筑风格，三个拱门并列而开，高9.4米、长38米、宽1.3米。正上方中心位置有一个圆形花环雕塑，是对英雄的敬意符号，代表着荣誉、不朽和追思，寓意为永恒的敬意和缅怀；两边有对称的缎带垂饰，象征永恒的联结，表达人们对先烈精神的永久传承。上方的金色大字“哈尔滨烈士陵园”是张爱萍将军亲笔题写的。我最为欣赏的是“无名烈士雕塑墙”的设计与制作，一支枪、一顶军帽、一座旗杆，与其背景的无名烈士浮雕墙相互衬托，完美融合，勾勒出纪念烈士的空间环境，不禁肃然起敬。陵园通往烈士墓园的甬道深长，两旁青松环抱，氛围肃穆安然。

最引起我重视甚至吃惊的是，这里有一颗真人的头颅至今完好地保存着——他是抗战先烈汪雅臣将军的遗首。放眼全国，烈士陵园、烈士纪念馆和烈士墓有很多，但能够完好保存烈士遗首的，恐怕很少很少。

在这座烈士陵园里，有一座纪念碑（墓）格外壮观，它由墓碑、主墓和外围护栏三个部分组成。墓碑上工工整整地镌刻着“汪雅臣将军之墓”7个黑色大字，显得分外醒目。主墓呈正方形，在方形的灰白色花岗岩基座上，承载着用汉白玉大理石做成的与墓碑同高度的墓室。该墓室后面正中间有一扇小门，打开可以看见墓室中汪雅臣将军的遗首，被安放在一个玻璃装置内。虽然汪雅臣将军已经于85年前牺牲，但他的遗首至今保存完好，正应了那句“英雄不死、与世长存”的格言。

 

汪雅臣将军是著名的东北抗联将领之一。据史料记载，九一八事变后，汪雅臣参加宋德林部队活动于黑龙江省五常县拉林河流一带树旗抗日，创设“双龙队”，开辟了五常抗日游击区。1934年，汪雅臣被推举为抗日队伍联合成立的“反满抗日救国义勇军”首领。1935年春，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曾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八军军长，改编后任东北抗日联军第十军军长。他率领部队在五常、舒兰、榆树等地作战，沉重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1941年1月29日，汪雅臣军长在五常县沙河子镇蛤蜊河子突围战斗中身负重伤，壮烈殉国，年仅30岁。

1946年五常县解放后，人们为了缅怀抗日英雄汪雅臣将军，将蛤蜊河子村命名为“双龙村”，将五常镇的南北大街改为“雅臣大街”。1955年4月5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暨各界群众以沉痛的心情公祭汪雅臣烈士，对他的光辉业绩和崇高品质给予了高度评价。他的遗首被安葬在哈尔滨烈士陵园。

安眠在这里的革命烈士级别高、时间跨度长。该园区共安葬、安放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社会主义建设及改革开放等不同时期牺牲的英雄烈士247位。除了汪雅臣将军之外，还有我军在解放战争期间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杰出的炮兵创始人、东北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员兼炮校校长朱瑞将军，以及松江军区司令员卢冬生将军、被中央军委命名的“献身国防现代化的模范干部”苏宁烈士等。

朱瑞1905年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县，曾在钟英中学学习，后考入广东大学，不久被中共选送至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后考入克拉辛炮兵学校，1928年转为中共党员。

对于朱瑞将军，过去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是解放军的“炮兵之父”，但对于他从事我党的许多其他领导职务知之甚少。1930年，朱瑞毕业回国后在上海参加中共中央军委工作。1932年，去江西中央苏区，留任红军学校政治部主任。在红军长征时期，任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到陕北后转任红二方面军政治部主任。调任北方局工作后，于1939年被派往山东分局任书记，1943年回到延安。1945年参加党的七大后，被派到炮兵学校担任校长。日军投降后，他率炮兵学校师生到东北发展壮大炮兵部队，任东北人民解放军炮兵司令兼炮兵学校校长。1948年10月1日，他在指挥炮兵解放锦州战役中，在义县光荣牺牲。1953年10月1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在哈尔滨烈士陵园为朱瑞将军修墓建碑。

在这座烈士陵园内，还建有一些形状各异的革命烈士的墓碑。如赵承瑞、何凌登、薛剑强、张天涛等烈士的墓碑，组成了革命烈士纪念墓群，供人们纪念与凭吊。

哈尔滨革命烈士纪念馆展览主题是“为了明天”，简约、鲜明、形象，启迪性强。在展厅内，展示着许多英烈的感人事迹和革命故事。该馆多次被评为“市民最喜爱的文博场馆”。

在我的脑海中，将会永远记住这里。英雄的历史昭示后人，在缅怀中致敬，在致敬中铭记！

 

（《人民周刊》2026年第11期）

（责编：张若涵）